第十章 赌气 巴戟天
('内务府总管吴叙带着几个手下,看着眼前崩塌的龙床很是头痛。那龙床碎裂的样子,像是被什麽巨兽野蛮拆解过,金丝楠木的茬口狰狞地翻着,狼藉一片。
「萧公公,这是?」吴叙想问龙床经历过什麽?
「这是你能问的。」萧贤冷冷道,眼神如利刃般剐过吴叙的脸。
「不敢不敢!只是龙床……没有备品,每次新皇登基,内务府都会进来整修过,这张床可是动用了十二名一等匠人,为了保佑皇上龙体康泰,每一处榫卯接缝都镶嵌了佛教七宝加固,金丝、银线、砗磲、玛瑙、琥珀、红珊瑚与青金琉璃……这才过几个月……」
萧贤缓缓俯身,那双细长的眼眯成一条缝,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毒蛇爬过背脊:「吴总管,内务府报上来的帐,镶的可是真真切切的佛家七宝。可如今,皇上不过是稍微翻个身,这床竟就塌成了废木。你说,是这佛法不灵,还是你这七宝……有假啊!真的,该不会全进了你自个儿的口袋了吧!吴总管可真装得下啊!」
吴叙一听「装得下」这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他只知道「贪墨龙床物料」是要株连九族的死罪!
「萧公公饶命!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装这些宝贝啊!」吴叙「咚」地一声把额头磕出了血,拼命求饶:「小人立即派人修整。」
「需要多少时日?」
「一个月。」
「多、少?」萧贤冷漠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刀刺进吴叙胸口。
「二十……十……十日,请给小人十日,一定能修整好龙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贤俯身盯着他,幽幽道:「宫里当差的人,要手勤、心细……还有要……无舌。你可懂?」
「小人懂得、小人懂得。」吴叙已经汗流浃背,身後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内务府随後扛了一张新床给皇帝暂时使用,走过皇宫时引来众人目光。龙床出事不用言语传播,消息早就长了翅膀。配合皇后那晚「淫叫到天明」的疯传,大羲国出了荒淫帝王的谣言像蒲公英一样,飘落在大羲国各地。
百姓都在传:新皇当真是神力,翻个身都能把七宝龙床给震碎了。并笑问,皇帝身下的女子可还安好?
酉时,残阳入地,宫灯初上。
萧永烨批完奏摺,从议事殿走回福宁殿。他习惯性地搜寻那道身影,却没有在殿外看见贺骁,眼神转变让萧贤发觉了。萧贤赶紧派人去询问贺侍卫去哪了。
萧永烨在寝殿里坐在新搬来的新床上,看着修整中的龙床,彷佛看到昨夜被贺骁刑求之事。想到贺骁,他身体开始燥热,丹田下的灼物瞬间变大挺立。但,贺骁不在这,也不在殿外。
萧永烨闭着眼,顺着热物所求,呼吸沉重,张着口吐着慾气。
萧贤缓缓走进寝殿。
「启禀皇上,贺侍卫今日与赵侍卫换班了。」
萧永烨冷着一张脸,萧贤赶紧接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侍卫娘亲传来消息,赵侍卫妻子生了小胖子,是突然早产,赵侍卫得知消息後心神不定。贺侍卫才一下班听到这消息,立即替了赵侍卫的班。赵侍卫也如约晚上替贺侍卫值夜。」
「他……值了两班?」
「是的,就是这样,他才无法又接着值夜。」
「下去吧。」
听完萧贤的话,萧永烨消气了不少。这就是他认识的贺骁,有义气又体贴。
「萧贤。」
萧贤快步走入寝殿。
「奴才在。」
「沐浴。」
「诺。」
萧永烨躲进水里缓缓心绪,晚上就拿着贺骁留下的香囊睡去。他想着,忍一天就能再见到贺骁了。谁知,贺骁是来值夜了,却在寝殿外站了一夜。萧贤走近暗示几次,贺骁丝毫未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永烨只能在寝殿内暗暗发火!反了,真是反了!当初温柔又贴心的侍卫,居然敢不理会君王。
萧永烨这一夜也是无眠,更漏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声声像在提醒他的孤寂。他都没叫贺骁进来,两人就这样赌着气,隔着一道宫墙,谁都不向谁服软。
次日,萧永烨根本无心政务。他实在太想贺骁了,只好传唤嘉贵人来用午膳。几个月相处,贺凝从萧永烨那得到恩准,可以不用拘礼。萧永烨时常问起贺凝小时候,贺凝以为皇帝想多认识她。谁知,帝王心却是想藉由她的口中了解贺骁。
第三天了,贺骁又没来值夜。萧贤在萧永烨发怒前,告知贺母突发疾病,贺骁请假探母。
「将军夫人真得病了?」
「回禀皇上,奴才认为,镇国将军府断不敢欺瞒圣上。」
「明日让太医带着北辽国晋献的雪蔘,替朕去照看将军夫人。」
「喏。」
「还有,通知御林卫都统,以後贺骁请假都要上奏,让朕知道。」
萧贤有些迟疑。「奴才斗胆,此事万万不可。请皇上三思。」
是啊!这不就是昭告天下,贺骁在朕这里就是特殊的存在吗?还好萧贤忠心,还敢谏言。「嗯。如常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喏。」
以前白天政事再多再烦人,晚上能够抱着贺骁,就让他对眼前朝臣争吵直接无视。但他已经很多天没见到贺骁了,显得心烦气躁。萧永烨将一盏茶杯重摔在地,打断朝臣争吵。
「当朕不存在吗?」
所有朝臣应声跪下,苏醍则是抬头看了一眼皇帝,他最慢跪下的人。
「认为海商该开的,提出应对政策。反对开放海商的,去写下海商对於大羲国危害是什麽?写完全部承上来,朕来定夺。」
「朕来定夺」这四个字,萧永烨讲得铿锵有力。他讲完後拂袖而去,萧贤赶紧大喊。「退朝。」
萧永烨实在不想去跟朝政有关的地方,於是摆驾去旖兰殿。一到旖兰殿,就看到贺凝被罚跪在烈日之下,奴才、宫女也陪跪在後。而在旖兰亭里喝着茶的正是栖凤殿宫女容春。天气实在太热,邵才人的宫女容叶端着冰镇水果路过,见到贺凝被罚跪想躲,却被容春发现,只能乖乖泡好茶给容春。
容春享受着茶水,一抬头见到萧永烨,吓到手上的茶杯摔碎在地。低头跪着的贺凝朝着茶杯破碎声望去後,发现容春畏缩地跪在地。她一转头看到皇帝站在不远处瞪着容春。
「臣妾恭迎皇上。」贺凝已经跪了快两个时辰,嗓音乾涩。
「快去扶起嘉贵人,容春罚跪碎瓦。」萧永烨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侍奉皇后娘娘懿旨,在此监刑。」容春赶紧搬出救兵。
「皇后懿旨!那就回栖凤殿对着皇后跪瓦。」
容春被皇帝吓到三魂走两魂,她只能快逃回栖凤殿跟皇后求救。太医包紮过後,屋内只剩下贺凝跟萧永烨二人时,萧永烨才问,为何会被皇后惩罚。
「直说,在担心什麽呢?」
「臣妾娘亲病了,一早去求皇后让臣妾回家探望娘亲,可能话说得太急了,冒犯了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