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闲人 湖左右
('“胸藏虎豹韬,英明几时标——”
蒲白一把攥住了幕布,觉得腰带紧得叫人喘不过气。
“俺,陆文龙,看枪!”
台上,陆文龙亮相。台下,岑何得侧头对康砚道:“出场慢了一拍。”
“今天是宋万替柳钰,很多戏他还是不熟。”康砚随口说着,目光在站位上扫了一遍,这时,只听“陆文龙”开嗓唱了第一句词:
“奉命助战兼程往,披星戴月奔疆场——”
一句还未唱毕,康砚与岑何得就同时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了台上那个“陆文龙”。
那人音色似覆霜的柳叶,清秀中透着锋利,虽少了几分豪迈果断,却更符合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厚重行头掩不住肢体的青涩纤细,起霸、掏翎,同样的动作被他做出来,便多了几分舞感的韵律。
一段就要唱完了,除了声线有些微颤之外几乎挑不出毛病。
岑何得不动声色地看了康砚一眼,青年神色十分复杂,眉头紧锁,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不满的东西。
岑何得猜他是因为没被通知而生气,便主动道:“是我同意蒲白上去的,上午你不在,就没来得及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砚双唇一碰:“唱的什么玩意儿。”
这话可谓一点面子都没给岑何得留,可他一笑而过,继续道:“我倒觉得进步很多,他毕竟年纪小,不可能……”
“轻浮。”
康砚却直接打断了他,强调般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唱的太轻浮,咿呀作态,哪里有陆文龙的半分威风!”
岑何得敛了笑意,声音也不复平日里的温和:“你觉得不够火候,今后不让他唱便是了。可是班主,蒲白大了,这些话万万不可当着他的面说。”
“你倒是惯着他。”
康砚脸色已十分难看,好像蒲白将陆文龙演成了个妓子似得:“就是因为你总这么含混地糊弄着,他才一直死不了唱戏的心,我看让他学场面也是白忙活一场,心思根本不在上头!”
二人虽意图相同,表露的态度却大相径庭。岑何得掌心握紧又松开,无声叹息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上的少年。
说回蒲白。他第一次唱戏份这么重的主角,本就紧张,班主还摆出一副死了老婆似的冷脸。强撑着唱完那一大段后,剩的动作几乎是凭肌肉记忆完成的,最后几句嗓子没撑住,在一个换气口破了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是不重要的一句,可他的双颊还是腾一下烧了起来。
岑何得的视线古井无波,甚至有几分严厉。
而康砚微妙的笑了一下。
他难堪得大脑一片空白。
终于捱到结束。按照流程,岑何得作为说戏师傅要给出点评,蒲白是替补,他只简单说了几处小问题,好像也有夸他,但蒲白没听清,一味地点头,连怎么下的台都不记得。
卜烦一直在后台候着,此时满面喜色地迎上来:“可以啊!没想到你真从头到尾唱下来了,动作也熟练得很……草?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他抓着少年的肩摇晃了两下,台上的灯光泄出一道,照进他没什么光彩的眼底,如同被点了睛的纸人,蒲白这才回魂了一般看向他,喃喃道:“师兄。”
“怎么唱一出就累成这样?你这体能不太行啊。”
蒲白摇摇头,推开卜烦的手往里走:“刚刚太紧张了,我缓一下就好。”
卜烦看他神色不大对,可自己也马上就要上场了,就没再跟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板胡声起,新戏开幕。蒲白在化妆镜前怔怔坐了好一会,直到这出戏结束,康砚点评的声音响起时,他才缓缓坐直身体,挖了块油膏往脸上抹。
艳丽的油彩被手心温度融成一片粉红,他恍然想起一身行头还没卸。
手上黏腻腻的,肯定不能往身上摸,蒲白停顿了两秒,还是坚持着先去洗脸。
后台狭小,不够放水池,因此大家洗脸都是绕到后门外的水管处。厂房外月明星稀,掺杂着狗吠与鸟叫声,蒲白弯腰撩水,听不清周遭动静,待油彩油膏都洗净,他正欲伸手去拿汗巾,后背却忽然被搭上了一只手——
“谁!”
蒲白着实吓了一跳,猛地转身退开一步。只见康砚手中拿着他的汗巾,背靠水池看着他。
他随手转着那方汗巾:“洗个脸都这么入神,练功怎么没见你多下功夫。”
夜色将蒲白的瞳孔颜色衬得更深,连眼白都快要不见,他盯着康砚道:“班主,劳驾把汗巾给我。”
康砚对他此时的眼神感到新奇:“过来。”
“我给你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蒲白不动,他低低笑了起来:“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蒲白,你是不是觉得杂工的位置烧屁股,坐不住了?学了仨瓜俩枣就想登台,你让你师父的脸……”
“是我自己要上台的!不关得叔的事。”
“你说什么?”
冰冷的水珠顺着蒲白的下颌流下,竟让他在夏夜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已经不敢看康砚的脸色,踉跄着后退一步想跑。康砚怎会给他逃的机会,手掌铁箍似得捞住他,力道恐怖到让蒲白以为手臂会被折断,痛叫出声:“啊!”
康砚一把将他掼到铁皮墙上,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小草,说什么呢?”
“一口一个得叔叫着,这些年他教你什么了?我告诉你,岑何得能耐大着呢,枯树到他手里都能开出花儿来。至于你现在为什么是这个德行,自己琢磨琢磨吧!”
蒲白全身都隐隐发起抖来。
他的叛逆在康砚眼里可能毫无预兆,可自己心里却门清——如果再不趁这次摸清班主的态度,他可能会连十天后的最后一次机会都错失。
“难道不是你一直不准我上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的犬牙在月色下泛着湿润的光,蒲白反握住康砚掐着他的手,咬牙道:“班主,我已经十五了,别的学徒学两年就能上台过场,可我呢?我从小就跟着你了,凭什么不让我上台!”
康砚被这番明显压抑许久的真心话激得双目发红:“你也知道你从小就跟着我!”
“是干点杂活累着你了,还是吃白饭噎着你了?我给你当闲人的命,你非不要是不是?”
闲人。
这些年,他在他心里竟只是个闲人……
蒲白大声喊道:“我不要!”
“好。”康砚点点头,面部肌肉微微抽动,露出一个阴冷的皮笑肉不笑来。
这代表他彻底被惹毛了——
“老子今天就给你找点事干。”
他按住蒲白的后颈,像制住一只不听话的畜生那样把他往隔板间里带。厂房深处,排练还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四面铁皮都回荡着台上的锣鼓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岑何得的背影在蒲白眼中一闪而过,他没有开口喊他。
他很少在康砚手中挣扎,可今天却像是疯了,隔板间的门被砰一声锁上,后背抵上墙面的那一瞬,他也张口用力咬住康砚的虎口——
血腥味充满口腔,带着说不出的酸苦,恶心极了,可他还是没松口。
康砚那么喜欢血,他要让他好好闻闻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
可接下来,青年的动作却让他始料未及——
康砚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被咬的那只手生生从他口中拽了出来!
皮肉撕裂迸溅出的血珠在少年脸上留下一朵瑰艳的花。蒲白睁大眼睛,像被剥了皮的青蛙那样只剩下本能的抽动。
而康砚沉重地呼吸着,盯着那朵血花的目光越来越像一只野兽,直到真正撕咬上去——
他咬上了蒲白的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班……呜呜!班主……”
青年被痛觉激得发狂,一上来就把蒲白咬破了,舌尖裹着血液舔进口腔,缠裹住瑟缩的小舌不住吸吮。
突如其来的吻使蒲白完全怔住了,几秒后反应过来,不管不顾地抬腿向身后踹去。
康砚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奈何现在肉体的疼痛只会成为他的兴奋剂,他松开唇,反剪着少年的胳膊将他按在床上,腰身挤开两条紧闭的大腿嵌进去,像惩罚罪人那样俯身压上去咬他。
蒲白身上的将军服被扯得凌乱,坚硬的胸甲压得乳肉生疼,他觉得自己真被当成了妓子玩弄,屈辱地红了眼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你养的玩意儿……康砚,你个畜生!”
“终于敢叫我的大名了...早就想这么骂我了吧?”康砚浑不在意的冷笑一声,他今天只是想好好教训他,无意与他斗嘴。
受伤的手掌从戏服下摆摸进去,将未干的血迹涂抹在少年腰腹之间,再一路向上,直到碰到那两粒紧张挺起的乳头——
少年的胸脯柔软异常,简直不像男人的身体,用力揉了一会后,怀里人的哭声渐渐厉害起来,挣扎也变弱了。
康砚没有挑逗的经验,只凭本能一味地用力揉搓,把小乳尖掐得立起来,可就是这毫无技巧的刺激,竟把蒲白的身体弄得猛然颤抖起来。
只听一声猫似的尖叫,小将军潮红着脸软在了班主怀里。
康砚伸手一摸,彩裤前一片濡湿,不禁讥讽地嘲道:“摸摸就射了,还装什么不情愿呢,你不是觉得岑何得无所不知吗?那他教过你这些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岑何得......
这时提起得叔的名字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亵渎,他是最知分寸的长辈,怎么可能和康砚这种变态一样......蒲白的眼泪涌出来,这次是愤怒的眼泪。
他想要大声辩驳,可康砚的手忽然又开始动作——他在解蒲白的裤子。
他的裤子!
蒲白登时什么都忘了,幼时最深刻的抵触和恐惧使他大哭起来,无助地将手伸到背后阻止:“班主、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啊!”
“求你放过我……”
“老实点。”康砚被他哭得心里火苗蹭蹭涨,胯下硬得发疼。爹的,早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这么畜生不如,还忍这么多年干什么!
在他第一次犯错时就该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了……
各种混乱下流的念头充斥了康砚的大脑,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发泄,直到滑腻的手指碰到了一个东西——
犹如冷水淋头,他完全怔住了,手指停在那处没动,几秒后才问:“什么东西?”
被摸到女穴的蒲白像是被抽出了脊骨,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像失去壳子的蜗牛一样蜷缩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砚的手在微微发起抖来,不知是因为虎口的伤还是别的什么。
他一把拽下了那条苟延残喘的彩裤,重新覆上那团柔软的蚌肉,像得了稀罕玩具的小孩那样一寸寸摩挲过去。
直到指尖碾上阴蒂,了无生气的少年才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泣音:“啊……”
康砚猛地抽出了手,拿到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手上本来只有浓稠的血,现在指尖上的血被某种液体融化,化作颜色浅淡的黏腻。
他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第一句问的竟是:“岑何得知道吗?”
声音干哑不堪。
蒲白噙满泪水的眼望向他。
接着摇了摇头。
康砚的胸腔猛地一空,忽然就松了口气。
他果然还是第一个。就像当年在火车站,也是他第一个看到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这么多年一直没怀疑过蒲白是男人,可当知道他长了个女穴时,他在震惊之余竟完全没觉得违和。
就好像蒲白一直以来都缺失了什么,直到今天才被补齐一样。
他的怒火被这异象冲散了,欲望却没有。如同被什么蛊惑了,康砚非但没有退开,还试探着将下身鼓起的弧度抵上去,压着那口穴用力顶了一下。
冰冷的裤链将阴蒂压扁了,陌生的快感瞬间扩散开来,蒲白根本控制不住叫声:“啊!”
“不、不要......”
康砚头皮一麻,扣紧他的腰,胯下毫无章法地猛顶乱撞,口中喃喃道:“原来你是个小怪物。”
“原来如此……”
对蒲白的一切痴迷并非他有病,而是这小东西本身就是个妖精。
妖精生来就是要勾引凡人的,作为受害者,他无需为此忏悔。
那娇嫩敏感的肉蚌久不见光,平时又被主人刻意忽视,哪里经过这样狎昵的折磨。蒲白眼神都直了,呻吟断断续续地不成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脑还没适应来自阴蒂的触感,就被强迫着接受了阴蒂高潮,他很快便溃不成军:
“什、什么!咿啊……”
眼前一片杂色乱闪,蒲白腰肢弓起又落下,一股热流自小腹冲向腿间,自己都不知道喷了什么出来,巨大而陌生的愉悦让他发出了甜腻不已的叫声。
下巴被捏起,青年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蒲白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也忘了自己的恐惧,只知道是这个人让自己欲生又欲死,好像在坠崖的边缘,他舔了舔唇边带血的指尖,无知无觉地唤:
“求您……”
康砚不满于他的清纯和浪荡,胯下又是狠狠一磨:“小妖精,爽得不知道我是谁了吧?”
“嗯……”蒲白用力想要聚起视线焦点,却很快地涣散开来,被那一下又撞喷了一点,双腿青蛙似的分开,脖颈的皮肤都泛粉了。
康砚含住他软烂的舌头汲取汁液,感受着腻人的气息和体温,心想这一定是命运对他仅有的怜悯,才让他在缺失一切乐趣的少年时期得到了小草,又在欲望被长久压抑的成人生活里得到了蒲白。
这是他最私人的玩具,是只能被他丢掉,而决不能自己离开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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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实际上他还没吃够,但看蒲白凄惨的样子,也难得大发善心地放过了他,打算重新换盆水给他擦洗。
演员们的排练已经结束了,他正在水管处接水,见卜烦急匆匆地朝他走来。
“班主,你见着蒲白了吗?下台后我就没看见他,不知道是不是跑哪玩了。”
康砚瞥他一眼,本想说没见,可转念想起蒲白似乎和卜烦是睡一间房的,就改口道:“他在我那。”
“在你那……”
卜烦的表情明显冷了下来,挡住了康砚的去路:“你又罚他了?”
康砚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挑了挑眉:“我不能吗?”
卜烦被他近乎挑衅的态度激怒了,他师弟只是天资差了些,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班主为什么唯独对他有成见,寻着个理由就罚他?
有一个念头,自卜烦第一次看到蒲白身上的鞭痕时就开始盘旋在脑海里,即使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他也忍不住脱口而出:“班主,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哦?洗耳恭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年我上台多了,加上我爹每年寄给我的那份,零零总总地也攒了一笔钱。既然蒲白笨手笨脚的做不好事,又不唱戏,我看也别让他再碍你的眼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地道:“班主,让我养着他吧。就当是我从你这雇了个帮手,要多少钱你开个价,以后他的工钱也由我来出,吃住也不占戏班的便宜,你看这样行吗?”
他一口气说完了,心跳声在夜色里砰砰作响,有好几只蚊子落在身上也浑然不知,只紧紧盯着康砚那张漠然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康砚根本没听到他的话时,康砚笑了一下。
康砚平日总是不苟言笑,二十岁的年纪像四十岁那样老成,即使笑,也大多是嘲讽的皮笑肉不笑。卜烦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如此率意,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
卜烦皱眉看着他:“班主,我知道戏班大大小小的杂事都是他在干,所以即使他跟着我,我也会让他帮忙的,不会影响演出。”
康砚终于笑够了,因轻微的缺氧而不住抽气,嘴角却仍僵硬地扬着:“好啊。”
“真的?”
卜烦一怔,简直被这喜讯砸蒙了,连称呼都换了:“那、那您开个价,我知道您这些年培养他也没少费心……开多少都行!”
“你说得对,把一个跟我腿一般高的小东西养成现在这样,是不容易。”
康砚装模做样地沉思了一会,随意地拨弄着手指,半晌,终于一拍掌,愉快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十万。”
怕卜烦听不清似的,他又重复了一遍:“十万,什么时候凑齐,人什么时候归你。”
卜烦脸上的喜色凝固了。
“……十万?你开什么玩笑!这个价就是要挖市剧团的头牌也能挖过来!”
“所以你拿不出来,是么?”康砚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了:“那就别再在老子面前提这件事。”
他的声音像是浸过冰水,寒意直往人骨头上扎:“别以为唱两回主角戏班就离了你转不了了,我告诉你卜烦,且不说你离头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就是有一天老子破产了,戏班也他娘的散了,蒲白也是我的人,知道吗?”
卜烦哑口无言,康砚目地达到,推开他就要离开。刚迈出去两步,他听见卜烦在身后低声问了一句:
“班主,你喜欢他吗。”
康砚脚步轻微一顿,接着头也不回地大步拐进了厂房。
喜欢谁,蒲白吗?
简直天方夜谭,回答这问题都污了他的嘴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小怪物罢了,夹着尾巴装了这么多年正常人,竟还真引诱了这么多男人垂怜他。
只有他康砚知道他的秘密,自然也只能由他承担监视他,控制他的责任,不让他闯出更多祸事来。
至于旁的人,想也不要想。
他带着一身戾气回屋,将水盆重重地放在地上,只是水盆的震感似乎扯到了伤口,一看,果然又流血了。
他对着床上的一小团道:“别装死,过来。”
他进来前,蒲白本都已经半昏半睡过去了,可听到青年的声音,他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那身弄脏的将军戏服被康砚脱下带了出去,他张牙舞爪的硬气好像也随之消失。此时穿着一件康砚的旧背心,底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女穴被弄肿了,穿不得底裤。
他慢吞吞地下床过去,康砚蹲在地上,把流血的手掌举到他面前:“你咬的,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班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理直气壮的,蒲白掀起眼睫看了他一眼,起身拿来了角落的医药箱。
虎口的伤口确实很深,一小块肉险些被咬掉,摇摇欲坠地连着皮肤。蒲白拉过椅子让他坐下,自己蹲下来,把伤手搭在膝盖上,用沾了碘酒的棉签清理血迹。
他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因为挑食,营养跟不上骨骼拔节的速度,整个人十分清瘦。康砚俯视下去,甚至能从荡开的领口看到他胸前薄薄的肋骨痕迹,还有那两块弧度秀气的胸脯——他的胸脯没有像女穴一样发育,触感却很柔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砚不禁想,如果多给他喂些红枣桂圆什么的,那里会不会更饱满一些。
他的视线太赤裸,蒲白没抬头,却如有所觉地提了提衣领。碘酒还没干,他也不动作,只盯着那褐色的痕迹,半晌,忽然很轻地说了句:
“班主,我是男人吧。”
他是在疑问,尾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生怕别人给出答复似得。
碘酒的刺痛已经转为了麻痒,康砚的指节抽动了一下,心里那团被卜烦搅起来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几分。
无论蒲白愿不愿意,他现在毕竟握着他的把柄,蒲白今后只能顺从和信赖他,而他是人是妖,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康砚面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称得上温柔的神情,手掌放在少年发顶:“在外人面前,你当然是男人。”
只做他一个人的怪物。
他沉浸在侵占欲得到满足的快感中,浑然不知蒲白是什么反应,可如果他现在抬起蒲白的下巴,就会看到他脸上清晰而扭曲的愤恨神情——
蒲白恨死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多想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一走了之,无论蒋泰宁是什么货色,只要肯给他口饭吃,他都不想再在这里受康砚的折辱。
可他做不到。他在戏班长大,说这里是他的家也毫不为过,他只是一个白吃白喝的杂工,可所有人都对他很好。柳钰为了戏班都能甘愿卖身,他又何尝不是!
就算要走,也要把这些年的恩情还上再走。
之后蒲白表现得十分乖顺,好像真被康砚的今晚举动唬住了似得。就连包扎完伤口,康砚让他去取自己的被褥,以后都和他睡在一起这种要求也答应了。
当时康砚从后头搂着他,声音里是倦怠的睡意:“你长着那么个东西,和卜烦他们一起住到底不方便,我又不可能单独给你间屋子,以后就在这睡。”
蒲白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
“怕您罚我。”
“是吗,”康砚低低笑了一声:“以后都不罚你了,改做让你舒服的事。”
蒲白恶心得发起抖来。可康砚以为他是第一次做那事太紧张,于是大发慈悲地哄了一回人:“那种事没什么好怕的,你都十六了,这个年纪放在乡下,估计孩子都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才不会有孩子。”
蒲白语气又有些激动,怕再往下说就装不下去了,他翻过身,面对着康砚抓住他的手道:“班主,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有事要求他,康砚眯了眯眼:“说来听听。”
“从这周开始……我能不能每周休两天假?”
如果以后要搭上蒋泰宁,一周见面一天怕是不够,至少也要有两天空余。
蒲白的呼吸都放轻了,二人光裸的双腿在翻身间交叠到一处,青年的体温像火炉似得烤着他。
康砚当然不乐意:“别人都是一天,你又不像人家一样要上台,凭什么比别人休得多?”
“我……我想去县里找个初中老师,每周跟着补补算数什么的。”
蒲白在黑暗中艰难地分辨他的脸色,继续道:“我现在只认识字,别的一窍不通,就算做杂工也只能干点最简单的活。”
“班主,您就让我去吧,我多学一点,以后也可以帮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迟听不到康砚的答复,蒲白生怕他怀疑什么,后背都因紧张而出了冷汗。他更加虔诚地捧起青年的手,在他手心舔了舔。
“啧。”康砚猛地曲起指节,有些烦躁地掐着他的脸揉了揉:“我又不是那些老头子,撒娇没用。”
蒲白垂着眼皮道:“您是蒲白的贵人。”
康砚思索了良久,多年朝夕相处,康砚能感觉到蒲白的脾气远不如他表现出的温顺,且并非毫无野心之辈,不然也不会闹今晚那一遭了。
其实在他小时候,老班主也请过教书先生补课,只是后来经费不足,到蒲白来时,教书先生已经被辞退了。
或许,与其把蒲白当宠物豢养,之后被反咬一口,还不如表面上松松绳子。反正蒲白学那些东西也是为他做事。
“行吧,两天就两天。”
他又在少年细韧的侧腰上掐了一记,警告道:“只是上课,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蒲白用力点了点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天后是周末,也是十五天期限的最后几天。
康砚本想亲自带着蒲白去找补习老师,可这天恰好有县剧院的演出,他只能给了蒲白两张票子,让他自己去中学附近打听。
早上是他守着蒲白换的衣服,蒲白一开始穿了件白的素色短袖,他皱眉说太招摇了,硬塞给他一件不知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破布似得麻布背心。
蒲白嫌脏不穿,他就要反悔似得呛他:“不是说去学习吗?穿那么扎眼是去学习的吗!你是不是看班子里这群老头子看腻了,想去勾引几个毛头小子围着你转?”
蒲白烦死他了,可又实在不想穿那块抹布,随手一指衣箱里一团黑乎乎的衣料:“那我穿那个黑的,黑的总不扎眼吧。”
康砚瞥了一眼,忽然抬了抬嘴角:“那件可以。”
他一笑,蒲白就心道不好,这神经病肯定又在憋什么倒霉点子,果然,拿起那衣服一看,赫然是康砚平时常穿的一件旧短袖。
这回他再说不穿康砚可不依了,捉住他像摆弄小孩似得给他套上,大手一挥将他放出去。这下可好,他长住班主房间的事还没传开,穿班主衣服的事倒是先被众所周知了。
出发前,他偷偷跑进屋把蒋泰宁的名片找了出来,放在裤子内兜里,随后跟着大部队上了车——为了做做样子,他还是要先跟他们去县里,再自己坐车去丰庆。
他没行李,上车早,后头上车的人却都没坐在他旁边,眼看康砚就要上来了,蒲白一下拉住找空位的宋万:“万哥别找了,我这旁边空着呢。”
“算了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有些茫然:“我身上又没长刺,怎么还挨不得了。”
宋万挠了挠头:“班主肯定要和你坐啊,就算他不坐,得叔…也还没上车呢。”
说完他便往里挤去了,蒲白有些愣神,他自己都从没注意过,十年来往返城区少说也有数百次,竟然一直是得叔和康砚轮流坐在他身边的。
被班子里的两个顶梁柱看顾的待遇,真的是一个普通杂工能有的吗?
回想起早上大家看他穿着这件衣服的眼神,蒲白从心底漫上一阵恶寒。他不禁想,会不会在班子里其他人眼里,他的身份一直都不单纯……
岑何得比康砚先上来,自然地在他身边落座,看到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晚上睡不好?”
得叔也知道他这几天睡在康砚屋里。
“没有,车上的汽油味有点重罢了。”
蒲白说完便偏过了头。对着这个在班主面前永远温和不争的师父,他心中难免生出一丝怨怼——
他知道岑何得有苦衷,知道老班主对他有救命之恩,托付他帮衬少年当家的康砚,他都懂,可是……
若他的态度能再强硬一点,在康砚打骂他的时候护着他,或是当着大家的面说上一句“他是我徒弟,欺他便是欺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他就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红星剧院是他们在滦水县最常演出的剧院,这次是县里举办的什么汇演,听说要耗一整天,蒲白一下车就跟戏班分开了,找了个拐角躲了一会,确定没人跟着他之后,才转头向不远处的汽车站奔去。
时间还早,很快等来一辆开往丰庆的小巴,上头已经坐满了,蒲白跳上车,向卖票的大姐递出那张名片。打听道:“姐姐,咱这趟车会路过这个地方吗。”
“我看,昌明路泰宁实业……是市中心的楼呀,路过的路过的,到时候我叫你下车。”
“谢谢姐姐。”
大姐乐滋滋地找了他钱,夸他人俊嘴也甜。车尾人没那么多,蒲白就往里挤了挤。车开了,他正准备寻个东西靠一下,就听身后有人说话。
一个男人和坐在身边的儿子商量:“小米,爹抱着你,你的位置给哥哥坐,行不行?”
蒲白回头一看,见那男孩约摸已经有十岁了,坐在大人腿上肯定不舒服,于是连忙道:“没事,我站着就行了。”
只是男孩很乖巧,马上起身把座位空出来了,蒲白只得坐下,感激地道了声谢。
昨晚他一直在为见蒋泰宁做心理准备,几乎没睡觉,此时坐下了,疲惫的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歪向一侧的脑袋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摇晃,半梦半醒间,隔壁父子的对话像梦境呓语一般传进耳朵。
“爹,你的腿坐着好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肯抱你就不错了,自己吃得跟个小猪似得,还怪别人啊?”
“应老三,我哪里像猪了?我吃进去的明明都用来长高了!”
“别乱叫,人家哥哥睡着了……”
蒲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流泪的,等意识到的时候,连鼻腔都生理性地喘不过气。
他狼狈地装成睡懵的的样子,胡乱将眼泪鼻涕一并抹掉,在心中告诫自己现在哭过,一会就不要再哭。
从滦水县中心到丰庆的时间稍长一些,蒲白被唤醒下车时已是正午了。
市中心这一带的楼房都很高,蒋泰宁的这栋则更显眼,通体覆着一层在闪闪发亮的反光玻璃,院子里停着几辆油亮的黑色轿车,还配有身穿制服的保安,气派极了。
经过门卫和前台小姐的轮番盘问,蒲白最终被安排进了一楼的待客室。
小姐道:“蒲先生稍等,蒋总中午有个饭局,就在附近,我先向蒋总的秘书确认一下。”
几分钟后她又推门进来,端来了凉茶和一盘小点心,蒲白受宠若惊地一下站了起来,摆手说他不饿。可小姐微笑着请他坐下,道:
“无论什么客人来访,都按照相同的规格招待,这是蒋总特意叮嘱过的,您不用客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等小姐走了,蒲白才敢给自己倒一杯凉茶喝。
说实话,他不太能把洗浴中心那个暴力而霸道的蒋泰宁和这栋严谨而富有人情味的办公楼联系起来。可这反而给他增加了一点信心——蒋泰宁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概率也会有商人的契约精神,不会对一个小杂工言而无信。
待客室开着冷风,窗明几净,蒲白这才发现,外面看起来暗色的玻璃,从内看则完全是透明的,能将丰庆开阔的街景收入眼底。
之前来丰庆都是为了演出,总是大包小包的拎着,匆匆地跟在大部队后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好好坐下来,观察这座现代化的城市。
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点心。
就在他看得出神之际,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办公楼门前。看清车牌后,保安小跑上前拉开了后排车门,率先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没走开,而是站在一侧恭敬地等候,直到车里的最后一人出来——
夏日炎炎,蒋泰宁仍穿着一身考究的靛蓝色定制西服,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汗意,只是一双浓黑的眉毛蹙起,似是对烈阳十分不满,快步向办公楼内走来。
如此大的排场,蒲白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他一把将桌上的点心包装扫进垃圾桶,像个听课的学生那样,正襟危坐地把手搭在膝上。
时间忽然变得好漫长,蒲白心狂跳着,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待客室门开了——
蒋泰宁阔步走进来,身后的秘书迅速关上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这样西装革履、自带压迫的蒋泰宁,蒲白还是没忍住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
“蒋先生,中午好。”
“中午好啊。”蒋泰宁轻笑一声,并未坐下,而是脱下靛蓝西服搭在沙发上,长辈拉家常似得道:“来这么早,吃过饭了?”
“……吃过了。”蒲白被他过于平常的态度弄得有些迷茫,只能干巴巴地道:“您也坐吧。”
蒲白根本不知道,他那一副睁着兔子似的大眼睛,明明万分拘谨,却狐假虎威地维持表面镇静的样子有多招人欺负。
“太热了,站着清爽。”蒋泰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松了松领带,接着道:
“小白,过来,我有见面礼要给你。”
陌生又亲昵的称呼听得蒲白眉心一跳,默念了三遍“他是老板”才压下嘴边的反驳,起身上前,垂眼道:
“按理说该礼尚往来,但怪我考虑不周,这次来也没准……唔!”
歉疚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蒋泰宁毫无预兆地搂住他往前一带,紧按在怀里吻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完全懵了,下意识骂道:“你疯……唔唔!不……”
他甫一张口,男人炽热的舌头就挤了进来,搜刮口腔的力道称得上狂热,让人根本反抗不得。
这不是蒲白第一次接吻,康砚这段时间没少咬他,每次都像要把他当块肉吃掉似得,蒲白觉得蒋泰宁也想吃掉他——不是吃他的肉,而是吃他的欲望!
危机感使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蒋泰宁光洁笔挺的西裤被踢了好几脚,不得不松开这炸毛刺猬。蒲白来不及喘息,迅速退开到待客室的角落,双手不安地扒着墙壁。
相比于少年的失态,蒋泰宁只是从容地摸了摸嘴唇,道:“小白,跟了我,就不要再吃那些劣质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
男人温和地朝他微笑。
“如果被我尝出来,我会觉得很恶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一瞬间好像有上百根极细的小针扎上头皮,蒲白连被强吻的惊慌都忘记了,机械地点了点头。
“行了,只是亲你一下,怎么吓成这样。”
蒋泰宁朝他招招手:“真正的见面礼还没给你。”
蒲白定了定神,料想他应该不会再亲上来了,就缓步走上前。蒋泰宁从西服内袋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来,他一接,从边缘未封的开口看到了一抹粉红。
康砚发工资都是用绿票子,蒲白一时对这一沓钱没概念,只知道这是很多、很多钱。
或许是被金钱迷了眼睛,又或许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如何,当蒋泰宁坐在沙发上,把他拉到大腿上坐着时,蒲白没有抗拒。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就像在戏班给大家洗汗巾一样,是他应该做的。
男人干燥炙热的掌心虚虚地揽着他:“这点钱也不够干什么,先拿着玩,以后表现好了再给你更多。”
蒲白想答应,可嗓子干涩得厉害,只发出一点猫叫似得音节。
蒋泰宁又笑了,打心眼里觉得这小戏子有意思,只是怕再逗下去会把人逼太狠,便正色了几分,明明怀里搂着人,却端起了商谈的架子。
“我向来言而有信,当时在娱乐城给你开的条件都还作数。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现在提,一会我让人拟一份合同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不到一小时,蒲白就在那份尚有温度的打印纸上印上了红手印。
印泥被手指和纸张的温度化开,令那指纹也模糊地像个污泥点子。
之所以谈这么快,是因为蒲白自始至终只有三个要求——第一,让他秘密上台唱戏。第二,曙光剧院要给滦水县戏剧团每月轮至少两场戏。第三,每周只能私下见两天。
至于阴阳人的秘密,蒲白没有坦白,他怕蒋泰宁和康砚一样用这件事要挟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一三条蒋泰宁答应的很爽快,可第二条,他说“我是可以给你们排戏,可你要知道,如果实力配不上舞台,大概率会跌得更惨。”
对此蒲白很坚定:“我们戏班实力很扎实,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失望?”蒋泰宁摇了摇头:“小白,我答应这些只为你开心,不是为了捧一个小班子,所以我不会失望,该谨慎的是你们班主。”
蒲白不懂这些,只知道曙光剧院是他去过最高档的剧院,想用自己这一点点用处尽可能地把戏班送到更远的地方。蒋泰宁看他坚持,便也不再做解释,答应下来。
相比他,蒋泰宁的要求就有些繁琐了。包养关系为期一年,每月零花钱至少一千,其余杂七杂八的细则由秘书列了半张纸,连来见他时穿什么衣服都有规定。
蒲白皱眉一条条看过去,指着“双方独处时,甲方可对乙方作出不造成永久损伤的亲密行为,乙方应予配合,不得拒绝。”这一条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何行为,大概都包含什么?”
蒋泰宁紧了紧手臂,和他离得更近,话音带着轻微的烟草味:“你还小,我不会做太过分的事,但像接吻这种,我想你要习惯,”
这烟草味与戏班男人们十分不同,非但不呛人,反倒带着一种香膏似得清爽气味。蒲白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