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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班子里其他男人一样,岑何得在蒲白面前不避讳裸体,蒲白也是,他们是师徒,与父子也没什么分别,如果可以,蒲白甚至想要和岑何得更亲近一些。

就像现在,他知道自己背上的鞭痕还没消,脱衣服时也没有遮掩,身体侧对着男人,可惜岑何得好像只顾着放水,没有看见。

私人浴池也很大,他们各自占据一边,水里不知道放了什么,雾蒙蒙的看不清水下,蒲白学人家围了一条大浴巾,放松地靠在边缘撩水玩,

水温偏高,又是夏天,热气蒸腾着侵入张开的毛孔,他泡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住了,可岑何得还是慵懒地闭着眼,后脑靠在颈靠上,完全不觉得热的样子。

蒲白用手肘撑起上身,把胸腔从热水里解放出来,浴巾吸满了水,沉沉地滑下来,露出大片胸膛,他反而觉得凉快,长呼出一口气。

这时他听见岑何得的声音:“热了?”

蒲白如实道:“热,我出了好多汗。”

透过雾气,少年柔韧的身体折成一弯月,水面以上的肢体几乎要和身后的白瓷墙融成一片,唯有两点粉红影影绰绰地晃着,岑何得眯眼看着他,没有答话。

蒲白受不住了,在水下用脚去踩他:“得叔,我想出去凉快凉快。”

“脚收起来。”

“您别装听不到,我想……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话还没说完,脚踝就被猛地一拉,整个人滑进水里,又艰难扑腾着露出水面,眼前是岑何得若无其事的脸,他不知该恼还是该笑,喘息着道:

“您要是不想陪我,直说就是了。”

岑何得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水珠,说的话却很无情:“你大了,不能事事都要我看着你做。”

“这两年你身手进步多了,跟卜烦都能打的有来有回,外面那些酒囊饭袋就算要骚扰你,你还能怕他们不成?”

许是热气将大脑蒸得迟钝了,蒲白看着他怔了好几秒,失落的情绪才从心底翻卷上来。

他知道岑何得不是指这一次,而是说他一直以来都太幼稚,好像离了他的庇佑就无法生存一样。

可是他是他师父啊,他还能依赖谁呢,蒲白难受地想。

“知道了,得叔。”他最终只是简单应了,再也不想承受岑何得温和的注视,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

腰间早已松垮的浴巾终于不堪重负地滑落,带着一滩湿热的水落在岑何得架起的大臂上。

男人立刻偏过脸,粉白的肉色在余光中一晃而过,少年窸窸窣窣地换上浴袍,出去了。

岑何得几乎是长出了一口气,肩上温热的浴巾还散发着淡淡香气,湿漉漉地交缠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不清是某种洗洁剂还是隐秘的体香,就像他分不清水下的反应是因为热水还是别的什么。

公共区域面积大得多,还开着排风,蒲白甩了甩头发,大脑清醒了不少,看见服务台前有几个青年在喝汽水,他便也过去要了一瓶。

瓶盖撬开的瞬间,浅黄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他赶紧凑上去吸了一口,可还是流到了手指上,于是他伸出一点舌尖,想将那黏腻舔掉。

旁边忽然递出一方手帕。

“谢谢。”他下意识接过来,抬眼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您是……蒋总?”

“你还认得我?”

蒋泰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笑道:“在曙光剧院,你好像只看了我一眼。”

“您不也是吗,记性很好。”

“来东化做什么,又有演出吗?”

“一点私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一边答话,一边已经扶住了椅子,蒋泰宁第三句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将手帕一扔:“谢谢您的手帕,我师父还在等我,先走了!”

只是他还没逃出两步,就被两个光膀子的高大男人迎面截住了。

公共区人来人往,已经有不少人朝他这里看,二人浑身散发着不怀好意的气场,向前攻来的一瞬,蒲白抬腿将一个饮料车侧踢过去——

“哗啦”一声,玻璃瓶碎裂一地,二人穿的都是拖鞋,一时慢下脚步,蒲白立刻向反方向跑去,这次顺利地逃进了走廊。

蒋泰宁的人没再追过来,蒲白心中隐隐产生一丝怀疑,向后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的空档,他竟被身侧房间的不知什么人一脚踹中了侧腹,直接飞撞在墙上!

他本就被热水泡得昏沉,这一撞更是短暂失去了两分钟意识,等眼前能看清东西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豪华包房里了。

他松垮的浴袍大敞着,侧腹疼痛不已,像一只死狗那样被扔在地上。而蒋泰宁坐在他面前的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的头发湿润随意地搭着,连手表都没带,可只要对上那双藏于阴影下的眼睛,就会感到无端的压迫感。蒋泰宁饶有趣味地扫视他的全身,像在看一件精巧的玩意儿:

“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何必这么紧张呢?”

蒲白没说话,含着怒意瞪他,知道岑何得还在附近,他并不算太害怕,心中想的是怎么找到得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不语,蒋泰宁也不恼,招手叫一人过来:“小峰,你来。”

“是。”

那人走上前,刚弯下腰,就被毫无预兆的一掌扇得摇晃了一下,嘴角迅速涌出一点鲜红。

蒋泰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仍笑意盈盈地看着蒲白:

“是在生叔叔的气吗?帮你报仇好不好?”

蒲白瞳孔骤缩,颤声道:“他只是按你的吩咐做事!”

可不用蒋泰宁开口,那人就主动说:“老板没让我们打伤你,是我失手了。”

说话间,他那一口鲜红的牙齿若隐若现。

蒲白的后背都发凉了:“上次和这次…你都不由分说地要见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蒋泰宁笑起来,眼角浮现两道细纹,竟显得风度翩翩:“你们班主是个有野心的年轻人,想出头想的快要疯了,只是不够识趣。但谁让我们有缘,又在这里见面了,这次不管别人,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机会?”

“你也想跟师兄一样登台唱戏吧,小杂工。”

蒲白瞳孔一震,戒备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空白。

蒋泰宁顺势凑近他,粗糙的大掌攥住那玉团似得小腿揉了一把,又在少年要踹人的前一秒按死了他。

“我不需要靠你帮我,更不会跟你…呃啊!”

蒋泰宁双臂微微用力,将蒲白带伤的腹部按得生疼,再不能说出什么话来,这才低声道:

“十五天。”

他摸出一张名片插进少年饱满的大腿肉之间,松手站起来,“回去想想,是想在后台给人递一辈子汗巾,还是站到台前来。”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没回地补了句:“无论你在顾虑什么,我都可以保证,跟了我的人,从没有后悔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娱乐城的走廊楼梯错综复杂,蒲白从包房出来,找了好久才看到大堂的灯光,还看到了服务台前的岑何得,男人正对服务生说着什么,神情焦急。

他眼睛一酸,叫道:“得叔!”

岑何得转头,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接着大步走来抱住了他:“可叫我好找!小草,你去哪了?”

“刚才我……”

蒲白差点就要说出蒋泰宁的事,话到嘴边才转弯:“我跌了一跤,从楼梯上摔下来,又找不到回来的路,所以才……”

岑何得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时间已经很晚,本来岑何得还准备带蒲白去下馆子,闹这么一通也没了食欲,在用餐区随便吃了两碗馄饨就回房休息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半夜,侧腰传来的钝痛把蒲白扰醒,他开始以为只是瘀血,自己揉了几下,没想到痛感变本加厉,他实在睡不着,悄悄下床去了卫生间。

开了一个暖黄的小灯,他对着镜子掀开衣服——侧腰的青紫色更深了些,看着十分骇人。

蒲白缓缓出了一口气,伸手按了按,觉得不只淤青那么简单,大概是软组织挫伤。手边没有药,他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敷上去,希望能减少一点疼痛。

看来练功又要受影响了,他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咔。”

身后的门突然轻响一声,蒲白手一抖,迅速拉下了上衣。

男人高大的深色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岑何得眯眼看着他,没说话。

“得叔,我吵醒你了?”蒲白悄悄放下毛巾,企图蒙混过关:“我…起夜。”

“哪里受伤了?”

蒲白一下被看穿,脸有些发热:“……我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撞到腰了。”

“撩起来,我看看。”

“不用的,我已经……嘶!”

岑何得上前一步,将少年困在了身体和洗手台之间,伸手将那薄薄的短袖一下推了上去——

入眼的景象比他想的更糟,美玉被人强加了一块紫红瘢痕,触目惊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本能地瑟缩,又被按住胸口抻直,察觉到男人动作中的戾气,他眼皮微微抖动,不敢再撒谎。

看完正面,岑何得又将他翻过去检查背上的伤,蒲白呼吸一滞,想起他还不知道那鞭痕。

可男人粗糙的指腹没有停顿,只是从粉红的新生肉上一寸寸摩挲过去。

蒲白绷紧了身体,被这细致的触碰弄得敏感不已,思维却很清晰——

原来得叔早就知道他背上有伤了,可他怎么不问呢?

岑何得叹息一声:“我不在的那几天,康砚又打你了。”

蒲白点了点头。

岑何得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说的话在那小子面前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

闻言,蒲白忽然想起了得叔和老班主的往事。

他和老班主曾是同门师兄弟。一年冬天戏班在乡下演出,地痞来砸场子,老班主替他挡了一刀,从肩头劈到胸口,嗓子落了残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老班主再不能登台,转而教戏、拉班子,把念想都放在了康砚和演员身上。

蒲白似乎懂了他为什么不问他的伤。

他咽下喉口的酸涩,转身抱住男人道:“这次是我有错在先,班主也已经很久没打过我了,得叔,您不要跟班主吵架了。”

暖黄的弱光落在白瓷的洗手台上,晕出一层纱似得光泽,岑何得大脑好似恍惚了一瞬,道:

“要是能带你走也好。”

“什么?”

蒲白抬头看他,瞳孔漆黑,岑何得一下就醒了。

“没什么。”

他退开一步:“在这等着,我去问问有没有药。”

回来时,蒲白还站在那个洗手台前,见他拿着药来了,就自觉地撩起衣服,把受伤的柔软躯干暴露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然的依赖,没有丝毫防备和羞涩,可这种依赖却让岑何得感知到一种类似痛苦的感情——他知道蒲白将他当做最亲密的人,当做师父、长辈。

唯独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男人。

短暂的外出结束了。回到戏班后,蒲白被岑何得强制修养了两天才开始练功。

其实两天不足以让身体恢复,腰部仍做不了大动作,但因为和蒋泰宁的那个“十五天”约定,蒲白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紧迫,再也歇不住了。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他在紧张什么。明明只要待在戏班里,像平常一样度过十五天就好了,他又不可能真联系蒋泰宁。

他没理由放着平稳的日子不过,去找一个萍水相逢的变态男人。

可蒲白还是将那张名片压在了最底层的抽屉里。

戏班即将有一场新的演出,这次的剧院点名要唱一出《八大锤》,这出戏已经很久没排过了,因此在演出前几天要按照正式上台的规格排练一次。

《八大锤》里最有看头的当属武小生陆文龙,这出戏虽是双主角,但陆文龙是俊美的少年武将,自然更加吸睛,对演员功夫要求也很高。

说来也巧了,团里能演陆文龙的小生只有柳钰一个,可他嗓子的旧疾这几天发作的厉害,必须好生休养着,不然演出当日是上不了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日里演文小生的演员叫宋万,是前几年戏班缺人时康砚从民间找来的,虽然他对这出戏根本不熟,可眼下这情况不上也得上。

午休后宋万正准备去后台扮相,半路却被蒲白叫住了——

宋万讶然:“你替柳钰?小草,陆文龙不好唱的!”

“我知道,但是万哥,之前柳钰哥排这出戏的时候我也跟着学了,词都记得可熟了。”

宋万知道他练功刻苦,果然犹豫了:“可是……”

蒲白很恳切地拉着他:“万哥,反正最后也是柳钰哥上,今儿就让我试试吧,你不是还有一出《挑滑车》要唱吗?换行头可麻烦呢。”

不知哪一点戳中了要害,最后宋万松口答应了:“算了,反正只是排练……不过你记得跟班主说啊,他一般不让临场换人。”

蒲白点了点头,心里已有了盘算。

《八大锤》是开场戏,康砚吃完饭要去采买,开场时不一定能回来,况且他已经和岑何得说过了,就算康砚追究起来,他也能有个交代。

陆文龙的扮相是卜烦给他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第一次化武小生的妆,对着镜子抬了抬眉,觉得镜中人陌生又神气,催着卜烦把戏服取来。

戏服是按柳钰身形定的,卜烦帮他整理时,只觉那腰带勒多少下都还有余量,忍不住在蒲白腰上掐了一把:

“草啊,你不能真瘦成根草吧!师兄这些年喂你的饭呢?”

蒲白要上台了,心中高兴,笑着抬起大腿往他手中凑:“摸错地方了,肉都在这儿呢。”

他还没穿彩裤,后台闷热,线条漂亮的大腿出了点汗,滑腻地蹭过卜烦的手心,他几乎被这一下弄得愣住了,烫手似得蜷起手指:“跟谁学的流氓做派!”

“师兄,你不能搞官洲放火那一套吧。”

蒲白不以为意,背过身自己套上了裤子,全然没注意他师兄的脸皮有多鲜艳。

开场了,主演上台,蒲白在幕后等着,心中颇为紧张,谁知目光一转,竟叫他看见个更让人紧张的身影——

康砚竟然准时回来了,就在台下端坐着。而与他紧挨着的正是岑何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胸藏虎豹韬,英明几时标——”

蒲白一把攥住了幕布,觉得腰带紧得叫人喘不过气。

“俺,陆文龙,看枪!”

台上,陆文龙亮相。台下,岑何得侧头对康砚道:“出场慢了一拍。”

“今天是宋万替柳钰,很多戏他还是不熟。”康砚随口说着,目光在站位上扫了一遍,这时,只听“陆文龙”开嗓唱了第一句词:

“奉命助战兼程往,披星戴月奔疆场——”

一句还未唱毕,康砚与岑何得就同时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了台上那个“陆文龙”。

那人音色似覆霜的柳叶,清秀中透着锋利,虽少了几分豪迈果断,却更符合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厚重行头掩不住肢体的青涩纤细,起霸、掏翎,同样的动作被他做出来,便多了几分舞感的韵律。

一段就要唱完了,除了声线有些微颤之外几乎挑不出毛病。

岑何得不动声色地看了康砚一眼,青年神色十分复杂,眉头紧锁,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不满的东西。

岑何得猜他是因为没被通知而生气,便主动道:“是我同意蒲白上去的,上午你不在,就没来得及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砚双唇一碰:“唱的什么玩意儿。”

这话可谓一点面子都没给岑何得留,可他一笑而过,继续道:“我倒觉得进步很多,他毕竟年纪小,不可能……”

“轻浮。”

康砚却直接打断了他,强调般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唱的太轻浮,咿呀作态,哪里有陆文龙的半分威风!”

岑何得敛了笑意,声音也不复平日里的温和:“你觉得不够火候,今后不让他唱便是了。可是班主,蒲白大了,这些话万万不可当着他的面说。”

“你倒是惯着他。”

康砚脸色已十分难看,好像蒲白将陆文龙演成了个妓子似得:“就是因为你总这么含混地糊弄着,他才一直死不了唱戏的心,我看让他学场面也是白忙活一场,心思根本不在上头!”

二人虽意图相同,表露的态度却大相径庭。岑何得掌心握紧又松开,无声叹息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上的少年。

说回蒲白。他第一次唱戏份这么重的主角,本就紧张,班主还摆出一副死了老婆似的冷脸。强撑着唱完那一大段后,剩的动作几乎是凭肌肉记忆完成的,最后几句嗓子没撑住,在一个换气口破了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是不重要的一句,可他的双颊还是腾一下烧了起来。

岑何得的视线古井无波,甚至有几分严厉。

而康砚微妙的笑了一下。

他难堪得大脑一片空白。

终于捱到结束。按照流程,岑何得作为说戏师傅要给出点评,蒲白是替补,他只简单说了几处小问题,好像也有夸他,但蒲白没听清,一味地点头,连怎么下的台都不记得。

卜烦一直在后台候着,此时满面喜色地迎上来:“可以啊!没想到你真从头到尾唱下来了,动作也熟练得很……草?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他抓着少年的肩摇晃了两下,台上的灯光泄出一道,照进他没什么光彩的眼底,如同被点了睛的纸人,蒲白这才回魂了一般看向他,喃喃道:“师兄。”

“怎么唱一出就累成这样?你这体能不太行啊。”

蒲白摇摇头,推开卜烦的手往里走:“刚刚太紧张了,我缓一下就好。”

卜烦看他神色不大对,可自己也马上就要上场了,就没再跟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板胡声起,新戏开幕。蒲白在化妆镜前怔怔坐了好一会,直到这出戏结束,康砚点评的声音响起时,他才缓缓坐直身体,挖了块油膏往脸上抹。

艳丽的油彩被手心温度融成一片粉红,他恍然想起一身行头还没卸。

手上黏腻腻的,肯定不能往身上摸,蒲白停顿了两秒,还是坚持着先去洗脸。

后台狭小,不够放水池,因此大家洗脸都是绕到后门外的水管处。厂房外月明星稀,掺杂着狗吠与鸟叫声,蒲白弯腰撩水,听不清周遭动静,待油彩油膏都洗净,他正欲伸手去拿汗巾,后背却忽然被搭上了一只手——

“谁!”

蒲白着实吓了一跳,猛地转身退开一步。只见康砚手中拿着他的汗巾,背靠水池看着他。

他随手转着那方汗巾:“洗个脸都这么入神,练功怎么没见你多下功夫。”

夜色将蒲白的瞳孔颜色衬得更深,连眼白都快要不见,他盯着康砚道:“班主,劳驾把汗巾给我。”

康砚对他此时的眼神感到新奇:“过来。”

“我给你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蒲白不动,他低低笑了起来:“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蒲白,你是不是觉得杂工的位置烧屁股,坐不住了?学了仨瓜俩枣就想登台,你让你师父的脸……”

“是我自己要上台的!不关得叔的事。”

“你说什么?”

冰冷的水珠顺着蒲白的下颌流下,竟让他在夏夜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已经不敢看康砚的脸色,踉跄着后退一步想跑。康砚怎会给他逃的机会,手掌铁箍似得捞住他,力道恐怖到让蒲白以为手臂会被折断,痛叫出声:“啊!”

康砚一把将他掼到铁皮墙上,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小草,说什么呢?”

“一口一个得叔叫着,这些年他教你什么了?我告诉你,岑何得能耐大着呢,枯树到他手里都能开出花儿来。至于你现在为什么是这个德行,自己琢磨琢磨吧!”

蒲白全身都隐隐发起抖来。

他的叛逆在康砚眼里可能毫无预兆,可自己心里却门清——如果再不趁这次摸清班主的态度,他可能会连十天后的最后一次机会都错失。

“难道不是你一直不准我上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的犬牙在月色下泛着湿润的光,蒲白反握住康砚掐着他的手,咬牙道:“班主,我已经十五了,别的学徒学两年就能上台过场,可我呢?我从小就跟着你了,凭什么不让我上台!”

康砚被这番明显压抑许久的真心话激得双目发红:“你也知道你从小就跟着我!”

“是干点杂活累着你了,还是吃白饭噎着你了?我给你当闲人的命,你非不要是不是?”

闲人。

这些年,他在他心里竟只是个闲人……

蒲白大声喊道:“我不要!”

“好。”康砚点点头,面部肌肉微微抽动,露出一个阴冷的皮笑肉不笑来。

这代表他彻底被惹毛了——

“老子今天就给你找点事干。”

他按住蒲白的后颈,像制住一只不听话的畜生那样把他往隔板间里带。厂房深处,排练还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四面铁皮都回荡着台上的锣鼓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岑何得的背影在蒲白眼中一闪而过,他没有开口喊他。

他很少在康砚手中挣扎,可今天却像是疯了,隔板间的门被砰一声锁上,后背抵上墙面的那一瞬,他也张口用力咬住康砚的虎口——

血腥味充满口腔,带着说不出的酸苦,恶心极了,可他还是没松口。

康砚那么喜欢血,他要让他好好闻闻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

可接下来,青年的动作却让他始料未及——

康砚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被咬的那只手生生从他口中拽了出来!

皮肉撕裂迸溅出的血珠在少年脸上留下一朵瑰艳的花。蒲白睁大眼睛,像被剥了皮的青蛙那样只剩下本能的抽动。

而康砚沉重地呼吸着,盯着那朵血花的目光越来越像一只野兽,直到真正撕咬上去——

他咬上了蒲白的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班……呜呜!班主……”

青年被痛觉激得发狂,一上来就把蒲白咬破了,舌尖裹着血液舔进口腔,缠裹住瑟缩的小舌不住吸吮。

突如其来的吻使蒲白完全怔住了,几秒后反应过来,不管不顾地抬腿向身后踹去。

康砚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奈何现在肉体的疼痛只会成为他的兴奋剂,他松开唇,反剪着少年的胳膊将他按在床上,腰身挤开两条紧闭的大腿嵌进去,像惩罚罪人那样俯身压上去咬他。

蒲白身上的将军服被扯得凌乱,坚硬的胸甲压得乳肉生疼,他觉得自己真被当成了妓子玩弄,屈辱地红了眼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是你养的玩意儿……康砚,你个畜生!”

“终于敢叫我的大名了...早就想这么骂我了吧?”康砚浑不在意的冷笑一声,他今天只是想好好教训他,无意与他斗嘴。

受伤的手掌从戏服下摆摸进去,将未干的血迹涂抹在少年腰腹之间,再一路向上,直到碰到那两粒紧张挺起的乳头——

少年的胸脯柔软异常,简直不像男人的身体,用力揉了一会后,怀里人的哭声渐渐厉害起来,挣扎也变弱了。

康砚没有挑逗的经验,只凭本能一味地用力揉搓,把小乳尖掐得立起来,可就是这毫无技巧的刺激,竟把蒲白的身体弄得猛然颤抖起来。

只听一声猫似的尖叫,小将军潮红着脸软在了班主怀里。

康砚伸手一摸,彩裤前一片濡湿,不禁讥讽地嘲道:“摸摸就射了,还装什么不情愿呢,你不是觉得岑何得无所不知吗?那他教过你这些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岑何得......

这时提起得叔的名字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亵渎,他是最知分寸的长辈,怎么可能和康砚这种变态一样......蒲白的眼泪涌出来,这次是愤怒的眼泪。

他想要大声辩驳,可康砚的手忽然又开始动作——他在解蒲白的裤子。

他的裤子!

蒲白登时什么都忘了,幼时最深刻的抵触和恐惧使他大哭起来,无助地将手伸到背后阻止:“班主、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啊!”

“求你放过我……”

“老实点。”康砚被他哭得心里火苗蹭蹭涨,胯下硬得发疼。爹的,早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这么畜生不如,还忍这么多年干什么!

在他第一次犯错时就该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了……

各种混乱下流的念头充斥了康砚的大脑,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发泄,直到滑腻的手指碰到了一个东西——

犹如冷水淋头,他完全怔住了,手指停在那处没动,几秒后才问:“什么东西?”

被摸到女穴的蒲白像是被抽出了脊骨,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像失去壳子的蜗牛一样蜷缩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砚的手在微微发起抖来,不知是因为虎口的伤还是别的什么。

他一把拽下了那条苟延残喘的彩裤,重新覆上那团柔软的蚌肉,像得了稀罕玩具的小孩那样一寸寸摩挲过去。

直到指尖碾上阴蒂,了无生气的少年才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泣音:“啊……”

康砚猛地抽出了手,拿到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手上本来只有浓稠的血,现在指尖上的血被某种液体融化,化作颜色浅淡的黏腻。

他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第一句问的竟是:“岑何得知道吗?”

声音干哑不堪。

蒲白噙满泪水的眼望向他。

接着摇了摇头。

康砚的胸腔猛地一空,忽然就松了口气。

他果然还是第一个。就像当年在火车站,也是他第一个看到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这么多年一直没怀疑过蒲白是男人,可当知道他长了个女穴时,他在震惊之余竟完全没觉得违和。

就好像蒲白一直以来都缺失了什么,直到今天才被补齐一样。

他的怒火被这异象冲散了,欲望却没有。如同被什么蛊惑了,康砚非但没有退开,还试探着将下身鼓起的弧度抵上去,压着那口穴用力顶了一下。

冰冷的裤链将阴蒂压扁了,陌生的快感瞬间扩散开来,蒲白根本控制不住叫声:“啊!”

“不、不要......”

康砚头皮一麻,扣紧他的腰,胯下毫无章法地猛顶乱撞,口中喃喃道:“原来你是个小怪物。”

“原来如此……”

对蒲白的一切痴迷并非他有病,而是这小东西本身就是个妖精。

妖精生来就是要勾引凡人的,作为受害者,他无需为此忏悔。

那娇嫩敏感的肉蚌久不见光,平时又被主人刻意忽视,哪里经过这样狎昵的折磨。蒲白眼神都直了,呻吟断断续续地不成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脑还没适应来自阴蒂的触感,就被强迫着接受了阴蒂高潮,他很快便溃不成军:

“什、什么!咿啊……”

眼前一片杂色乱闪,蒲白腰肢弓起又落下,一股热流自小腹冲向腿间,自己都不知道喷了什么出来,巨大而陌生的愉悦让他发出了甜腻不已的叫声。

下巴被捏起,青年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蒲白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也忘了自己的恐惧,只知道是这个人让自己欲生又欲死,好像在坠崖的边缘,他舔了舔唇边带血的指尖,无知无觉地唤:

“求您……”

康砚不满于他的清纯和浪荡,胯下又是狠狠一磨:“小妖精,爽得不知道我是谁了吧?”

“嗯……”蒲白用力想要聚起视线焦点,却很快地涣散开来,被那一下又撞喷了一点,双腿青蛙似的分开,脖颈的皮肤都泛粉了。

康砚含住他软烂的舌头汲取汁液,感受着腻人的气息和体温,心想这一定是命运对他仅有的怜悯,才让他在缺失一切乐趣的少年时期得到了小草,又在欲望被长久压抑的成人生活里得到了蒲白。

这是他最私人的玩具,是只能被他丢掉,而决不能自己离开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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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实际上他还没吃够,但看蒲白凄惨的样子,也难得大发善心地放过了他,打算重新换盆水给他擦洗。

演员们的排练已经结束了,他正在水管处接水,见卜烦急匆匆地朝他走来。

“班主,你见着蒲白了吗?下台后我就没看见他,不知道是不是跑哪玩了。”

康砚瞥他一眼,本想说没见,可转念想起蒲白似乎和卜烦是睡一间房的,就改口道:“他在我那。”

“在你那……”

卜烦的表情明显冷了下来,挡住了康砚的去路:“你又罚他了?”

康砚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挑了挑眉:“我不能吗?”

卜烦被他近乎挑衅的态度激怒了,他师弟只是天资差了些,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班主为什么唯独对他有成见,寻着个理由就罚他?

有一个念头,自卜烦第一次看到蒲白身上的鞭痕时就开始盘旋在脑海里,即使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他也忍不住脱口而出:“班主,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哦?洗耳恭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年我上台多了,加上我爹每年寄给我的那份,零零总总地也攒了一笔钱。既然蒲白笨手笨脚的做不好事,又不唱戏,我看也别让他再碍你的眼了。”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地道:“班主,让我养着他吧。就当是我从你这雇了个帮手,要多少钱你开个价,以后他的工钱也由我来出,吃住也不占戏班的便宜,你看这样行吗?”

他一口气说完了,心跳声在夜色里砰砰作响,有好几只蚊子落在身上也浑然不知,只紧紧盯着康砚那张漠然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康砚根本没听到他的话时,康砚笑了一下。

康砚平日总是不苟言笑,二十岁的年纪像四十岁那样老成,即使笑,也大多是嘲讽的皮笑肉不笑。卜烦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如此率意,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

卜烦皱眉看着他:“班主,我知道戏班大大小小的杂事都是他在干,所以即使他跟着我,我也会让他帮忙的,不会影响演出。”

康砚终于笑够了,因轻微的缺氧而不住抽气,嘴角却仍僵硬地扬着:“好啊。”

“真的?”

卜烦一怔,简直被这喜讯砸蒙了,连称呼都换了:“那、那您开个价,我知道您这些年培养他也没少费心……开多少都行!”

“你说得对,把一个跟我腿一般高的小东西养成现在这样,是不容易。”

康砚装模做样地沉思了一会,随意地拨弄着手指,半晌,终于一拍掌,愉快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十万。”

怕卜烦听不清似的,他又重复了一遍:“十万,什么时候凑齐,人什么时候归你。”

卜烦脸上的喜色凝固了。

“……十万?你开什么玩笑!这个价就是要挖市剧团的头牌也能挖过来!”

“所以你拿不出来,是么?”康砚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了:“那就别再在老子面前提这件事。”

他的声音像是浸过冰水,寒意直往人骨头上扎:“别以为唱两回主角戏班就离了你转不了了,我告诉你卜烦,且不说你离头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就是有一天老子破产了,戏班也他娘的散了,蒲白也是我的人,知道吗?”

卜烦哑口无言,康砚目地达到,推开他就要离开。刚迈出去两步,他听见卜烦在身后低声问了一句:

“班主,你喜欢他吗。”

康砚脚步轻微一顿,接着头也不回地大步拐进了厂房。

喜欢谁,蒲白吗?

简直天方夜谭,回答这问题都污了他的嘴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小怪物罢了,夹着尾巴装了这么多年正常人,竟还真引诱了这么多男人垂怜他。

只有他康砚知道他的秘密,自然也只能由他承担监视他,控制他的责任,不让他闯出更多祸事来。

至于旁的人,想也不要想。

他带着一身戾气回屋,将水盆重重地放在地上,只是水盆的震感似乎扯到了伤口,一看,果然又流血了。

他对着床上的一小团道:“别装死,过来。”

他进来前,蒲白本都已经半昏半睡过去了,可听到青年的声音,他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

那身弄脏的将军戏服被康砚脱下带了出去,他张牙舞爪的硬气好像也随之消失。此时穿着一件康砚的旧背心,底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女穴被弄肿了,穿不得底裤。

他慢吞吞地下床过去,康砚蹲在地上,把流血的手掌举到他面前:“你咬的,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班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理直气壮的,蒲白掀起眼睫看了他一眼,起身拿来了角落的医药箱。

虎口的伤口确实很深,一小块肉险些被咬掉,摇摇欲坠地连着皮肤。蒲白拉过椅子让他坐下,自己蹲下来,把伤手搭在膝盖上,用沾了碘酒的棉签清理血迹。

他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因为挑食,营养跟不上骨骼拔节的速度,整个人十分清瘦。康砚俯视下去,甚至能从荡开的领口看到他胸前薄薄的肋骨痕迹,还有那两块弧度秀气的胸脯——他的胸脯没有像女穴一样发育,触感却很柔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砚不禁想,如果多给他喂些红枣桂圆什么的,那里会不会更饱满一些。

他的视线太赤裸,蒲白没抬头,却如有所觉地提了提衣领。碘酒还没干,他也不动作,只盯着那褐色的痕迹,半晌,忽然很轻地说了句:

“班主,我是男人吧。”

他是在疑问,尾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生怕别人给出答复似得。

碘酒的刺痛已经转为了麻痒,康砚的指节抽动了一下,心里那团被卜烦搅起来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几分。

无论蒲白愿不愿意,他现在毕竟握着他的把柄,蒲白今后只能顺从和信赖他,而他是人是妖,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康砚面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称得上温柔的神情,手掌放在少年发顶:“在外人面前,你当然是男人。”

只做他一个人的怪物。

他沉浸在侵占欲得到满足的快感中,浑然不知蒲白是什么反应,可如果他现在抬起蒲白的下巴,就会看到他脸上清晰而扭曲的愤恨神情——

蒲白恨死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多想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一走了之,无论蒋泰宁是什么货色,只要肯给他口饭吃,他都不想再在这里受康砚的折辱。

可他做不到。他在戏班长大,说这里是他的家也毫不为过,他只是一个白吃白喝的杂工,可所有人都对他很好。柳钰为了戏班都能甘愿卖身,他又何尝不是!

就算要走,也要把这些年的恩情还上再走。

之后蒲白表现得十分乖顺,好像真被康砚的今晚举动唬住了似得。就连包扎完伤口,康砚让他去取自己的被褥,以后都和他睡在一起这种要求也答应了。

当时康砚从后头搂着他,声音里是倦怠的睡意:“你长着那么个东西,和卜烦他们一起住到底不方便,我又不可能单独给你间屋子,以后就在这睡。”

蒲白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

“怕您罚我。”

“是吗,”康砚低低笑了一声:“以后都不罚你了,改做让你舒服的事。”

蒲白恶心得发起抖来。可康砚以为他是第一次做那事太紧张,于是大发慈悲地哄了一回人:“那种事没什么好怕的,你都十六了,这个年纪放在乡下,估计孩子都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才不会有孩子。”

蒲白语气又有些激动,怕再往下说就装不下去了,他翻过身,面对着康砚抓住他的手道:“班主,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有事要求他,康砚眯了眯眼:“说来听听。”

“从这周开始……我能不能每周休两天假?”

如果以后要搭上蒋泰宁,一周见面一天怕是不够,至少也要有两天空余。

蒲白的呼吸都放轻了,二人光裸的双腿在翻身间交叠到一处,青年的体温像火炉似得烤着他。

康砚当然不乐意:“别人都是一天,你又不像人家一样要上台,凭什么比别人休得多?”

“我……我想去县里找个初中老师,每周跟着补补算数什么的。”

蒲白在黑暗中艰难地分辨他的脸色,继续道:“我现在只认识字,别的一窍不通,就算做杂工也只能干点最简单的活。”

“班主,您就让我去吧,我多学一点,以后也可以帮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迟听不到康砚的答复,蒲白生怕他怀疑什么,后背都因紧张而出了冷汗。他更加虔诚地捧起青年的手,在他手心舔了舔。

“啧。”康砚猛地曲起指节,有些烦躁地掐着他的脸揉了揉:“我又不是那些老头子,撒娇没用。”

蒲白垂着眼皮道:“您是蒲白的贵人。”

康砚思索了良久,多年朝夕相处,康砚能感觉到蒲白的脾气远不如他表现出的温顺,且并非毫无野心之辈,不然也不会闹今晚那一遭了。

其实在他小时候,老班主也请过教书先生补课,只是后来经费不足,到蒲白来时,教书先生已经被辞退了。

或许,与其把蒲白当宠物豢养,之后被反咬一口,还不如表面上松松绳子。反正蒲白学那些东西也是为他做事。

“行吧,两天就两天。”

他又在少年细韧的侧腰上掐了一记,警告道:“只是上课,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蒲白用力点了点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天后是周末,也是十五天期限的最后几天。

康砚本想亲自带着蒲白去找补习老师,可这天恰好有县剧院的演出,他只能给了蒲白两张票子,让他自己去中学附近打听。

早上是他守着蒲白换的衣服,蒲白一开始穿了件白的素色短袖,他皱眉说太招摇了,硬塞给他一件不知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破布似得麻布背心。

蒲白嫌脏不穿,他就要反悔似得呛他:“不是说去学习吗?穿那么扎眼是去学习的吗!你是不是看班子里这群老头子看腻了,想去勾引几个毛头小子围着你转?”

蒲白烦死他了,可又实在不想穿那块抹布,随手一指衣箱里一团黑乎乎的衣料:“那我穿那个黑的,黑的总不扎眼吧。”

康砚瞥了一眼,忽然抬了抬嘴角:“那件可以。”

他一笑,蒲白就心道不好,这神经病肯定又在憋什么倒霉点子,果然,拿起那衣服一看,赫然是康砚平时常穿的一件旧短袖。

这回他再说不穿康砚可不依了,捉住他像摆弄小孩似得给他套上,大手一挥将他放出去。这下可好,他长住班主房间的事还没传开,穿班主衣服的事倒是先被众所周知了。

出发前,他偷偷跑进屋把蒋泰宁的名片找了出来,放在裤子内兜里,随后跟着大部队上了车——为了做做样子,他还是要先跟他们去县里,再自己坐车去丰庆。

他没行李,上车早,后头上车的人却都没坐在他旁边,眼看康砚就要上来了,蒲白一下拉住找空位的宋万:“万哥别找了,我这旁边空着呢。”

“算了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白有些茫然:“我身上又没长刺,怎么还挨不得了。”

宋万挠了挠头:“班主肯定要和你坐啊,就算他不坐,得叔…也还没上车呢。”

说完他便往里挤去了,蒲白有些愣神,他自己都从没注意过,十年来往返城区少说也有数百次,竟然一直是得叔和康砚轮流坐在他身边的。

被班子里的两个顶梁柱看顾的待遇,真的是一个普通杂工能有的吗?

回想起早上大家看他穿着这件衣服的眼神,蒲白从心底漫上一阵恶寒。他不禁想,会不会在班子里其他人眼里,他的身份一直都不单纯……

岑何得比康砚先上来,自然地在他身边落座,看到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晚上睡不好?”

得叔也知道他这几天睡在康砚屋里。

“没有,车上的汽油味有点重罢了。”

蒲白说完便偏过了头。对着这个在班主面前永远温和不争的师父,他心中难免生出一丝怨怼——

他知道岑何得有苦衷,知道老班主对他有救命之恩,托付他帮衬少年当家的康砚,他都懂,可是……

若他的态度能再强硬一点,在康砚打骂他的时候护着他,或是当着大家的面说上一句“他是我徒弟,欺他便是欺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他就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红星剧院是他们在滦水县最常演出的剧院,这次是县里举办的什么汇演,听说要耗一整天,蒲白一下车就跟戏班分开了,找了个拐角躲了一会,确定没人跟着他之后,才转头向不远处的汽车站奔去。

时间还早,很快等来一辆开往丰庆的小巴,上头已经坐满了,蒲白跳上车,向卖票的大姐递出那张名片。打听道:“姐姐,咱这趟车会路过这个地方吗。”

“我看,昌明路泰宁实业……是市中心的楼呀,路过的路过的,到时候我叫你下车。”

“谢谢姐姐。”

大姐乐滋滋地找了他钱,夸他人俊嘴也甜。车尾人没那么多,蒲白就往里挤了挤。车开了,他正准备寻个东西靠一下,就听身后有人说话。

一个男人和坐在身边的儿子商量:“小米,爹抱着你,你的位置给哥哥坐,行不行?”

蒲白回头一看,见那男孩约摸已经有十岁了,坐在大人腿上肯定不舒服,于是连忙道:“没事,我站着就行了。”

只是男孩很乖巧,马上起身把座位空出来了,蒲白只得坐下,感激地道了声谢。

昨晚他一直在为见蒋泰宁做心理准备,几乎没睡觉,此时坐下了,疲惫的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歪向一侧的脑袋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摇晃,半梦半醒间,隔壁父子的对话像梦境呓语一般传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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