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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季沨的讲述,苏芷轻轻问季沨:“小风,你现在还自责吗?”

她很平静地就理解和接纳了季沨,而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季沨是不是还像原来一样,依然在自我厌弃之中。

季沨说:“没那么自责了。”

她终于愿意向苏芷坦诚,已经说明,她也在慢慢接纳自己了。

苏芷伸手,r0u了r0u季沨的脸:“不许自责,小风什么都没做错。”

“嗯,我没错。”

“小风要相信自己。”

“好。”

苏芷记得,在很久之前,季沨就和她说过,有几个betanV生故意骂她“恶心”,苏芷曾猜测,季沨过去或许经历了一些同龄人的中伤,是季沨的伤痛之一,但她却又在知晓季沨的少年班履历之后,彻底选择X忽略了这些事,即使去想,也最多将其划入季沨骗局的一环。

很神奇,那时她就是坚信,天才应该被众星捧月,即便偶有一些中伤,也充其量被归入“嫉妒”——一种就算怀揣恶意也难逃仰视意味的情感,在天才充足的理智和耀眼的光芒下不值一提。可理X真的能完全克服伤害吗?尤其是对于季沨这样天X敏感的人。而谁又能想到,季沨不仅没被众星捧月,还被严重孤立和霸凌,甚至还失去了所有朋友呢?

生活远b她想象得复杂,她的所有认知,只是一个小小的切面。而她,当季沨在自己面前说出“自卑”两个字时,却在激烈的情绪下脱口而出:“我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

一阵愧疚袭来,苏芷搂住季沨,cH0U泣道:“我真的,好心疼你,好心疼你,我能理解你,我好心疼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对季沨早就失去了愤怒,只剩下心疼。

季沨说:“早就过去啦。”

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语气竟然如此轻松,说出来后,她好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为她而悲伤的苏芷。

苏芷把季沨搂得更紧了:“我真的不敢想象,你那个时候有多难受,我居然……居然只在意我自己的痛苦,不愿意听你说,还朝你发火,明明我的痛苦都不算什么。”

她不过是遇到了一个折磨人的班主任,让她在学校里过得很不痛快,但她还有避风港般的家庭,以及零星几个真正忠诚的朋友,而季沨呢?

季沨认真地说:“小芷的痛苦也是痛苦,痛苦是不能被随意b较的。”

恍惚间,季沨忽然想起了朋友陈婉对她的指责:“我一直都不太能理解你有什么可难过的。”因为似乎b起陈婉,她的痛苦又“不算什么”。

下一秒,季沨又释怀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伤和疼痛,但互相理解总b互相指责更为温柔。

苏芷叹息:“我确实当时太不冷静了,我应该好好听你说。”

季沨低头:“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我才,真的真的很愧疚,小芷已经非常温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做是谁,被骗了整整一年,都要发一次火吧。

“对不起。”

“对不起……”

她们继续拥抱,心跳和T温让所有的隔阂都在这一刻消退。

苏芷呢喃道:“我当时也是太自卑了,我才伤害了你……”

季沨松开苏芷,把两只手搭在苏芷的肩上:“小芷……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闪闪发光的。”

一只闪闪发光的小狐狸,耀眼又可Ai。

她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像两只小动物一样,偶然间嗅到了彼此的气息,然后心悦,靠近,嬉闹,亲密。

小动物什么都不要考虑,只需要喜欢彼此就够了。

苏芷看着季沨,她忽然也感到一阵释怀,仿佛一度纠缠她许久的来自学校的窒息,也突然间消散了。

她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忍不住又在季沨脸上亲了一口,方才两人亲密过,现在余温褪去,有些冷,苏芷把季沨塞进被窝,再和她一起钻进被窝,继续贴着季沨。

她还有很多话想对季沨说:“我还是,很为没法帮你做点什么而难受。”

她还是感到愧疚,为各种事情而愧疚,甚至还为自己没有早早地介入她的世界而愧疚。

尽管,她在高一才正式认识季沨,但是她仍然为自己没法去抱一抱十三四岁悲伤哭泣的季沨的季沨而愧疚。

季沨说:“小芷已经做得够多了。”

苏芷对她的好实在太多了,多到都数不清,只剩下温柔的记忆凝入了生命。

苏芷摇头:“唉,我好不甘心。我好希望,我和你一样聪明,那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上少年班,然后替你撑腰,教训那些坏人。”

她此刻真的遗憾,自己没能有能力上少年班,这份遗憾与任何闪耀的光环都无关,只是朴素的自责,为什么没能在季沨最需要的时候,待在她身边呢?为什么没有时间穿梭机器,可以改变过去消融所有的遗憾呢?

“小芷,你现在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们的人生太长了,痛苦总有一天被稀释,她们的未来也太长了,长到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可以期盼。

苏芷坚定地说:“我想以后一直待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有人欺负你,我就去帮你骂他,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揍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呀。”季沨笑了。

她终于不是孤立无援的了,会有人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

向前走吧,Ai你的人永远在你身后。

苏芷把手臂搭在季沨身上,蹭着她,表白道:“小风最可Ai了,小风是我的Ai人,我Ai你,Ai真实的你,Ai你的一切。”

季沨把脸埋进苏芷的颈窝里,过了十几秒,肩膀又开始微微颤动:“嗯……”

苏芷察觉到,季沨的情绪有些复杂,苏芷很耐心地问:“小风,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太开心了,开心到有点愧疚。”

“愧疚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担心自己不够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配不上小芷的Ai……”

Ai情和亲情不同,好像就是门槛要高一点,亏欠感也会更强烈。

“不啊,小风,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呢?哪有那么多条件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被Ai根本没那么多条件,好像被Ai的前提就是能够珍惜Ai。

季沨不哭了,她的情绪前所未有地平和,好像只要一直感觉到Ai意,她就可以平静下来,很神奇,但事实确实就是这样。

“小芷,我觉得,遇见你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

“我也是。”

“不过……哼哼,哼哼。”苏芷笑了笑。

“嗯?”

“小风确实说了很长时间的谎,骗我给你补习了很长时间,需要罚。”

“嗯……”季沨缩了缩身T。

“你要给我很多补偿。”

“怎么补偿?”

“你得以后得一直帮我补习,做我的私人专属家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季沨点头。

苏芷又抱紧季沨。

“就跟此物一样。”苏芷捏了捏季沨两腿间的东西:“归苏确蘅所有。”

季沨脸又红了。

苏芷趴到季沨身上,浓浓的Ai意,最后都要诉诸亲密,才能得到释放。

…………

苏芷又对她的专属物品进行了一番使用,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被窝里,身T连着。

苏芷拨了拨季沨的脑袋,在季沨的后颈上愉快地咬了一口,季沨哼哼唧唧地被她叼着后颈,像一只被扼住命运咽喉的猫。

许久,苏芷才放开季沨,眯着眼睛,回味这一天,忽然,她又有些好奇:“小风,你讲到,你后来离开了燕城大学,后来呢?后来,有发生什么故事吗?”

“后来的故事嘛,是越来越光明的回忆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撑起身子,感觉撑着床的手臂在微微发颤,在我要倒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小风,你还好吗?”

我挪动了一下身T,察觉到一阵细微的牵扯力,我m0了m0手臂,有胶布的触感,原来是输Ye针。我仰着头,好一会儿,意识才完全清晰。

这里是医院,我躺在病床上,曾校长坐在病床边。此刻是夜晚,病房里没有开灯,病床的周围圈着帘子,挡住了窗外的月光,在迟重的黑暗中,他的神sE肃穆又悲伤。

我抿着唇,下唇上翻起的Si皮戳得上唇很不舒服,我想说话,却觉得喉咙依旧g得厉害,我咽了咽口水,默默地看着天花板与帘子顶端的缝隙中漏出来的微光,过了很久,我才说:“老师,对不起,我不想上学了。”

我感觉到了曾校长的犹豫,短暂的、悲伤的犹豫,最后,他轻轻说:“好的,我们回家吧。”

“谢谢你。”

我没有问他,我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也没有问他,在我昏迷的时间中,有没有人来看过我,混沌的情绪于我而言已经太过沉重,再承受一丝一毫,我都会被压垮。

医生建议我住院三天,但是我只住了一天半,生命T征一平稳,我就吵着要出院,他们都迁就了我。我想赶紧逃走,同时避开所有人,尽快地消失在这里,抹去我的所有痕迹,很幸运,在离开医院的过程中,我没有看见其他任何人,包括后来想来探望我的朋友。

第二天下午回到学校,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印退学申请表。上学需要经历重重的选拔,翻过各种各样的障碍,但是退学只需要一张申请表,签几个字,这有点像路边的花花草草,成长需要生根、破土、cH0U芽,枯萎却只需要一次蛮狠的碾轧。

打印好申请表,曾校长在家长意见那部分签了同意,我拿着申请表去行政楼找辅导员和院领导签字。在路过一楼的卫生间时,我无意间看了看门口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粘成一缕一缕,脸上有一道擦伤,大概是之前倒在地上时弄伤的,外套上也黑一块白一块,上面还有W糟糟的水渍,圈圈点点像不规则的涟漪。这就是我在这里三年的结局,我这段旅程的定格画面。

辅导员的办公室是单人间,平时只有陆钢一个人,这会儿碰巧有两个闲暇来串门的老师,一男一nV,我记得是另外两个年级的辅导员。

陆钢不知道我是要来办退学的,他看到我,立刻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可能我的突然消失终于把他吓到了,接着,他又皱起眉头,看上去像在斟酌言语,最终,他淡淡地问:“你是去哪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出去玩了,没带钱。”

陆钢说:“你旷课了,连续三天,前面也有不少旷课记录,按照规定的话,你是要被处分的。”

我把退学申请表递到他面前,说:“我想退学,麻烦您签个字。”

陆钢低头,看了几眼我的申请表,我发现,他笑了,好像是种如释重负的笑,几秒后,他利落地接过申请表,罕见地对我温和地说:“嗯好,我给你签字。”

接下来,我是Si是活,他都不用担任何责任了。

一旁的那个nV老师在旁边看到了,捂嘴说:“喔!又来一个退学的,唉,怎么这么多休学退学的,我们年级有个小孩儿,也才上了一个月吧,就吵着要休学,说是什么,抑郁症,明明成绩挺好的。”

剩下一个男老师说:“这些小孩儿,就是事儿多,除了学习成绩特别好,别的地方哪里都难Ga0,b本科生难Ga0多了。”

nV老师说:“本科生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前两年就是带本科生的。”

“呵,也是。”

nV老师想了想,又重重叹了口气:“唉,这些孩子啊,他们只是学习能力很强,但实际上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提前出来上大学的,甚至有不少大学生也是,二十多岁了,还是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陆钢说:“那能有什么办法?”

nV老师愣了两秒,摇摇头:“确实没办法,总不能在家里上大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钢签完字,就开始继续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他好像时时刻刻都挺忙的,给他发消息的人很多。

我拿着申请表,往办公室外面走,忽然,我听见,那个男老师说:“还好啊,都是休学退学的,没跳楼跳江,要是摊上了可就倒大霉了。”

陆钢说:“确实。”

男老师又说:“这些小孩儿就是这样,事儿多得要命,芝麻绿豆大的点事儿都要闹。”

陆钢说:“呵,没办法啊。”

“唉,多走点人也好,省得一直找麻烦。”

我回头看了说话的两人一眼,那个男老师也瞥了我一眼,然后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知道,他没有任何义务去共情同情我,我还知道,也许他的工作很辛苦,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供消耗,但我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陌生人冷漠的一瞥,我不了解他,他更不了解我,但是他一定要给我一个恶意的评判:我是一个麻烦的人,一个只会给老师带来麻烦的人,虽然,从他们的视角来看好像确实是这样。我只是不明白,这些话为什么不能等我走远了再说,面对一些超出我的理解范畴的恶意,我感受到的更多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我继续拿着申请表,去楼上的办公室找院校领导签字。

巧合的是,上楼梯时,我看见了同样拿着一张表来签字的张忻怡,当然,她手中的表单肯定不是退学申请表,而是奖学金申请表。

张忻怡的身后还跟着一个nV生和两个男生,都是她的小团T人员,我假装没看见他们,他们也假装没看见我,可虽然没有目光的接触,我仍然听到了一声低语:“她不是有抑郁症吗?听说,抑郁症的人很容易自杀,原来,她还没自杀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认为,我应该不算有抑郁症,就算去医院诊断出什么来,也肯定不是季老师那种生理因素引起的抑郁,也不知道这个传言怎么来的。

我停了下来,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这样可以离他们远一点。

他们经过了我,继续无视了我。

我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地面,等到距离他们十几米时,我才继续开始向上走,我进了办公室,张忻怡也进了办公室,院领导给我签好了退学申请,张忻怡也签好了奖学金申请,并开始和院领导相谈甚欢,不得不承认,她在老师面前真的很符合一个好学生的标准,说话彬彬有礼但不过于拘谨,能开朗地说笑却从无不敬和冒犯。

绘本里的反派,总是把邪恶直接画在脸上,电影里的反面角sE,也总是面目狰狞眼露凶光,行事时还会带着Y森森的背景音乐,可现实中不是这样,从来不是这样。

不过,有时候我也不确定,把张忻怡归入反派是否合适,她只是道德表现极度富有起伏,一到有用的人面前就升到波峰,一到我这种好欺负的人面前就降到波谷,仅此而已,可她确实能给很多人带来好处。而我所谓的道德,庸碌而无能,我有为他人做过什么吗?好像也不多,我反倒是给不少人带来了麻烦。

签完字,我很快就走了,我担心再多发几秒钟的呆,离开的时候就得又和张忻怡的小团T并排。现在想来,也挺耻辱的,我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刻,心里想的还是躲避和逃窜。

这个字签完,我到另一栋楼,把申请表交给了学校教务处,我的退学流程终于结束了。我本来想直接走,用最快的速度滚出这个学校,但我纠结了一下,还是溜回了邹小鱼的宿舍,从帐篷里装模作样地翻出几本书,塞到帐篷角落里的旧书包里,曾校长还在校门口等我,我得做点样子。

装完书,我用帐篷当垃圾袋,把剩下的东西通通包起来,一包一包地往楼下的大垃圾桶里倒,文具啊,绘本啊,被褥啊,做手工艺品的毛线针啊,全都倒了进去。我觉得丢东西的感觉不错,看着喜欢的东西被丢掉,有种nVe待自己的快感,看着讨厌东西被丢掉,又会感觉清除了糟糕的回忆,尽管那是不可能的。

丢完东西,我拎着并没有装满的旧书包,去校门口找曾校长。

我一出来,曾校长就帮我拿起书包,准备带我离开,我刚准备跟着他一起走,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我问他:“老师,你家里可以养猫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校长说:“我nV儿倒是经常吵着要养猫,但我Ai人猫毛过敏严重,没法养,哎,怎么啦?”

我说:“没什么,随便问问,老师,我可以再去学校里转一下吗?”

“好的,没事,我在这里等你。”

我又走回学校里面,按照我所知道的最偏僻的路线,去了那个熟悉的垃圾桶旁。

我有点害怕,垃圾桶旁有别人,但我走到那里,很庆幸地发现,那里依然只有那只小橘猫,它看到我,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上来,喵喵直叫。

我把它抱起来,放到怀里,我记得,这是我抱它最久的一次,我看着天边的残yAn,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感受臂弯里毛绒绒的温暖的心跳,然后,我把它放下来,说:“再见。”

我离开了,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世上还有多少的痛苦需要我去忍受,我只能往前走,我不敢回头。

我听见身后传来不舍的喵喵叫,很悠长,还有些沙哑,但是我依然不敢回头看。

这真的是一件过于考验勇气的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在离开学校之后,就住进了曾校长家。

曾校长有两个nV儿,年纪都b我小,一个十三岁,还有一个五岁。她们叫我姐姐,我叫她们小骛和小游。

家里有三间卧室,曾校长和他Ai人的,还有两个nV儿的。另有一个书房,但空间非常狭小,几乎都被书架填满了,曾校长晚上时不时还得在那儿办公。我被安排在小游的卧室里,陶阿姨,也就是曾校长的Ai人,帮我在那里布置好了床铺。

平时,曾校长和陶阿姨要出门上班,小骛要上学,连小游都得下午三点才幼儿园放学,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几乎什么都不g,不学习,不画画,也不找东西吃,偶尔翻翻小游的童话书。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做这些事,只是哪怕是曾经非常喜欢的事,也终究要消耗脑力,可每次当我开始思考,就会有一GU宏大的虚无向我压过来,冲走了所有快乐,然后我就失去了动力,什么都不想做了。现在想来,意义这种事根本没那么重要,但对于一个摇摇yu坠的天平,任意一个方向的微小力量,都足以引发很大的倾斜。

可我虽然看起来游手好闲,他们也从来不说什么,他们对我非常好。休息日时,曾校长还会哄着我出门,把我带到一个做心理咨询的地方,我偷偷看了一下价格,八百块钱一个小时。

我坚决拒绝,往外跑:“我不想做心理咨询,一点用都没有。”

曾校长把我往里面拉:“怎么可能没用呢?人家是专业的,肯定很有用的。”

我说:“专业的那又怎么样?我在学校去过一次心理咨询中心,感觉到的只有二次伤害……”

我在燕大去过一次心理咨询中心,那是我第一次试图做心理咨询,也是唯一一次。给我分配到的心理咨询师是一个留着碎发的男的,咨询室外面的咨询师列表上贴着他光辉的履历,燕城大学的本科,海外名校的硕博。

我克服了对陌生人的抵触,扒开我的伤口,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声泪俱下,我说,我感觉每天都很害怕,走在路上很害怕,去教室也很害怕,感觉别人都讨厌我,害怕又被欺负,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低人一等,不然为什么只有我过成了这样,我放不下任何情绪,我没法做自己的事,我每天都很害怕,对很多人都感到怨恨……

每次我说完一段,他就给我做一下段落概括总结:“哦,你的意思是……bbb。”最后,时间到了,他说:“你让我很害怕,我感觉你离JiNg神分裂只有一步之遥,不过,你的那些想法是有依据的,所以不是JiNg神分裂。”

原来他一直在以一种疑虑和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把我的情绪和各种妄想联系b较,并且还ch11u0lU0地说了出来。我不懂心理咨询师应该怎么和人对话,但我感觉这个人的说话方式非常傲慢,我不懂多少心理咨询方面的专业知识,或许他的表达背后另有深意,但我之后再也不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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